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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先孕。那口口声声说要带着她去南方过好日子的渣男，在得知母亲怀孕后，一走了之。
他是招来的临时工，又是外地人。
即便是认识他的人，也仅仅知道他的名字罢了。
所有人都劝我妈打掉孩子，可她舍不得。
那时正是计划生育如火如荼推进的时候，村里的妇女主任一天三次地往姥姥姥爷家跑。
姥姥心疼女儿，把她藏在老房子废弃的猪圈里。
而她，也就在那里，生下了我。
我出生的那一刻，在村里人眼中，我妈的“耻辱”，从此变得具象。
村里的小孩总是会故意从我家门口路过，在我家门口拉尿，弄出很大的声响。
要是被我发现，他们脸上的神气会更嚣张。
不论年龄大小，都会指着我，骂我“小婊子，不要脸！
偷看男的屁股！”
那时，我和妈妈晚上睡觉，都要在门上和窗户上加两把门锁，甚至枕头下还要放把剪刀。
那时的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那天我因为偷懒，没有给房门上锁。
村里的单身汉，半夜翻过墙头，摸黑爬到我们的炕边……妈妈的尖叫和单身汉的痛嚎，打破了那晚的平静，也打破了村里表面的平静。
单身汉被妈妈用剪刀刺伤了胳膊，在村长面前干嚎。
而身为受害者的我们，被一众村民围观，痛斥“不要脸皮不知羞耻”。
和妈妈离开村子的那天，姥姥攥着妈妈的手，一遍一遍抹眼泪：“你啊，要是之前找个好点的男人，哪至于到今天……”妈妈也哭。
可我没有。
村口围聚着一小撮来看热闹的人。
一个平日里经常欺负我的男孩转头问他妈：“她们是要去城里吗？”
孩子妈不屑地唾了一口，“就她们也配？
去城里怕不是更方便当妓吧？”
一片哄笑。
我看着这些人，心下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过上你们所有人羡慕的日子！
我给公司得胃病的女领导煲了一个多月的营养汤，换来了相亲对象“王鹏”——一个能满足小县城对“完美伴侣”所有想象的男人。
等我和王鹏结了婚，我和母亲那被人议论、揶揄的前半生，将至此画上句点。
那时的我怎会想到，我和王鹏的婚姻生活，就像他当时给我的那张湿巾，看似能解燃眉之急，实则全无用处……02双方家长见面时，饭桌上，王鹏妈直截了当地说：“当初给大鹏买房子，我们老两口就把家底掏空了，这几年又各种腰疼腿疼，到处治病，这房子还没能好好装修一下……”说着，她看向我和我妈，笑得极为亲切：“亲家母，这房子以后是咱们孩子住，咱们做父母的谁不想让孩子住得舒舒服服的？
这房子装修钱，你们拿了吧！”
我妈是个本分老实的家庭妇女。
自打我出生起，她生活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我的人生才会一开始就有了“污点”。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