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踏进机舱，机长男朋友正举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祝未来机长秦筝生日快乐。”
我笑着准备接过。
下一秒，他把蛋糕砸到了我的脸上，还甩了我一巴掌。
“陪睡陪的开心吗，秦筝？”
1
飞机进入巡航阶段，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华昱熟练地在驾驶舱面板上按来按去。
“知道你想当机长，可是你还需要学操作吗。”华昱手上不停，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会张开双腿就行了。”
我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他。
此时我的双手已经被他们牢牢绑在了座椅上，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布。
华昱转过头，看见我的表情后，无比愤怒：“你瞪什么瞪？臭婊子！”
随话语一起落下的，还有他尖利的指甲。
他恶狠狠地一遍一遍用尖利的指甲刮着我的脸和脖子，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发泄着他的怒火。
我呼痛的声音被压抑在胶布下，身子下意识地想要往反方向躲避。
“驾驶舱里都是操纵部件，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整架飞机说不定都会掉下去。”
我在原地僵住，咬着牙感受着血沿着脖子顺流而下。
华昱起身打开了驾驶舱的密码锁门，招呼华颖进来拍下他的杰作。
“机长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副驾驶呀？”华颖坐在观察员座位，幸灾乐祸地问道。
“因为咱们的副驾驶是个荡妇。作为她男朋友，我有权利惩罚她。”
华颖上下打量着我，连拍了好几个角度的照片，猥琐地开了口。
“哥，这样拍出来，咱们的副驾驶好像有些不正经啊！”
“靠着睡领导上位的女人，还能有正经的吗？”华昱嗤笑了一声，拿起消毒毛巾，笑着盖在了我的伤口上。
“秦筝，咱们飞机上的消毒毛巾挺多，我们给你擦一下吧。”
机组成员们拿着消毒毛巾朝我靠了过来。
酒精渗入伤口，痛得我快要昏厥过去。嘴巴上的胶布被粗暴地撕开，我顾不上撕裂的痛楚，开口争辩：“我没做过。”
众人一愣，哈哈大笑，华昱更是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你和三个领导一起滚床单的视频都在网上传遍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我浑身颤抖。“华昱，你是我男朋友，连你都觉得我会为了升职爬上领导的床？”
那天早上醒来，一条名为“劲爆！美女为当机长，被三个男领导一起折腾一晚上，流了好多水！”的视频刷爆了我的朋友圈。
我打开视频，赫然发现视频里的女主角是我。
我如遭雷击。
从小到大，我一直洁身自好，连华昱，都只是在昨晚确定关系后吻了一下。
这个视频只要拿给认识我的人看，他们都会说女主角是我。
因为视频里女主角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虽然生气又屈辱，但我坚信清者自清，只是将这些视频一一点了举报，随后上报给了领导。
踏进公司飞行计划室的一瞬间，原本有说有笑的同事突然全部闭嘴，阴晴不定地打量着我。
我满脸通红地翻阅着飞行计划，强忍住了解释的冲动。
华昱站在计划室的角落神色郁郁，闷着头拼命抽烟。
我赶紧走过去，想向他抱怨我被造黄谣，顺便告诉他吸烟有害身体，他却大步走出了计划室。
“华昱，你等等！”我急忙跟了上去。
到公司门口，华昱突然停下来转头等着我，咬牙冷笑：“我可真没想到，为了升职加薪，你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我不明所以，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呢？”
华昱扯了扯嘴角，红着眼圈盯着我。“秦筝，背叛我和我妹，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2
大三时，L航打破了飞行员从来不招女性的传统，想要在我们学校招三名女飞行员。
彼时华昱还是我的学长，已经签了L航的飞行员岗位。
听说我想尝试报名，华昱第一个跑过来鼓励我。
他天天带着我去图书馆做题，去操场锻炼，去食堂吃索然无味的健身餐。
他的室友在食堂看见他，暧昧地朝他拍拍肩膀，抱怨他再也没有和他们打过一次篮球。
华昱吞下一颗西兰花，头也不抬地说：“别打扰我追秦筝。”
他的室友们猴叫着走了。
我来自大山，拿着借来的学费埋头苦读十几年，只考虑温饱，不考虑爱情。
而华昱，和我一点都不一样。
大一迎新晚会，他穿着一套得体的西服，胸前的绿宝石胸针在舞台上闪闪发亮。
华昱对我这么好，我一直以为和我的舍友、他的妹妹，华颖有关。
大小姐华颖每次都会在临考前抱着我的手臂，向我撒娇：“我的大学霸筝筝，我上课一点没听，全去学新媒体去了！你不帮我，我就要挂科了！”
我拗不过华颖，便会在考试的时候偷偷将卷子放在桌子左下角，然后身体右倾。
华昱得知后，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了好几次饭，饭间尽显体贴。
我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是我需要还债，还需要保证自己能找到一个好工作活下去。
“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你。”我努力装出坦然的样子，将少女心思悉数埋葬。
华昱却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怜惜。
“小筝，我知道你的处境。等你毕业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以后的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他倒也没说错。
今年这个生日，我们确实在一起过。
只不过没想到是以这种荒唐形式。
飞机落地后，我捂着脖子上的伤痕，坐上大巴车，准备去酒店休息。
我刚走到华昱座位旁，后脚跟突然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吃痛叫了出来，司机师傅赶紧刹住了车。
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华昱求救，却被他一掌拍开。我一下子失去重心，跪在了大巴车的过道上。
“你这个下跪的姿势可真标准，和视频里的你一模一样。”华昱凉薄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车厢内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我艰难地站起身，发现双膝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
回到酒店，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靠在床头，听见她迟疑地问：“小筝，你.......你那边最近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我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我刚落地呢，啥事都没有。”我故作轻松地说，“唯一的事，就是最近我正在准备升机长考试。你放心，我很好。”
电话那头舒了口气：“那就好。小筝，你好好准备，爸妈这边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刚想挂断电话，听筒内突然传来了我爸的怒吼。
“你的好女儿为了晋升跑去和领导睡觉，你还在这里鼓励她！”
“我不信！我的女儿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我妈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
我关掉手机，紧紧闭上了双眼。
3
“叮咚——”
门铃声响起，我刚想下床，听见咔哒一声，门被刷开，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谁？”
我警惕地问着，一边将防身用的指甲刀攥在了手里。
华昱穿着浴袍，手里拿着一瓶洋酒和一盒药，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醺得让我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有我房间的房卡？”我质问道。
华昱没有回答，眼神朦胧地看着我：“你刚刚摔了，我给你买了药。”
像是从前的矛盾一笔勾销了一般，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发现是一盒避孕药。
华昱开怀大笑。
“膝盖摔一下就肿了，和领导睡觉的时候没少跪着吧？这盒避孕药就当作我和你的分手礼物了，秦筝。”
我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用力将药砸在了他的脸上。
华昱如雕刻一般的鼻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痕，他恶狠狠地看着我，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眼睛通红。
“在领导身下的时候，你敢这样砸他们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像疯了一样，只能用力掰开他的手。“华昱，我说过我没有做，你为什么不信我？”
华昱惨淡地笑了。
“秦筝，你的脸，我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你自己没有看过那个视频吗？你眼角那颗痣，都在上面一清二楚。”
我百口莫辩。
因为那个视频里的人，任谁一看，都会认成我。
没过几天，整个民航圈子里都流传着关于我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