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裹被送到警局门口。
包裹上贴着一张纸条。
【她的颜值还不错，至于她的身材，等你找到了再告诉你】
包裹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我望着法医台上的人头，上面还挂着死前惊恐的表情。
经法医检测，是颗人头是活生生被砍下来的，切口杂乱，像是被钝器多次切割导致。
而人头脸上还充满着稚气，顶多是个十六七岁的学生。
到底是谁对一个女学生下此毒手！
我们对死者进行了DNA检测，显示结果是一个叫余小飞的女生。
【16岁，现在就读于帝兰高中，现在要紧的是找到受害者的身体】
搭档老何将余小飞的个人信息递给我。
我接过资料和老何上车直奔帝兰高中。
现在临近过年，不少高中再过一两个礼拜也即将放学，并且死者涉及未成年，所以上级立马对我们进行施压。
【余小飞，父母离异，跟着父亲余刚一起生活，但听附近的领居说，余刚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天天就是喝酒打牌，输了牌就回去把气撒在余小飞身上】
老何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怎么这么清楚】我有点好奇。
【她家就在我家附近，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她，只是听小区大爷大妈们谈起过】
进了帝兰高中，我们找到余小飞所在的班级，听她的班主任说，余小飞已经有三天没来上学了，给余刚打过电话，也是一直无人接听状态。
三天，正好是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
也就是说，余小飞三天前失踪时就已经遭遇不幸了。
【方便看一下余小飞的座位吗？】我问道。
班主任点点头，指了指第三排的一个座位
【那个就是了】
我走过去，班里的同学因为好奇一直盯着我看。
走过去的时候，另一张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桌面上被刀子刻过又摸上了红颜料，一些污秽不堪的话清晰地刺着我的眼睛。
我停了下来，指了指桌子
【这是谁的座位？】
【路小雪的】
身边的学生大声的回复我。
【她人呢？】
【她请假了】
得到回答以后，我点点头，走到余小飞的座位上。
余小飞的桌面很干净，我向上提起桌板，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赫然瞪大了双眼。
一具无头女尸成一种怪异的姿态被硬生生塞进了抽屉里！
旁边的女生开始尖叫，班里顿时乱作一团，我连忙搬起桌子就往外走。
也难怪同学们没有发觉，帝兰高中采用的是翻盖式书桌，再加上尸体被压缩进了真空袋，尸臭散发不出来，除非有人打开抽屉，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我来不及细看尸体，又连忙进班里稳定同学们的情绪。
在一顿安抚引导之后，班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同学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这时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大声喊叫道
【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来报复余小飞了！】
说完那个女生颤抖着抱住了脑袋。
怎么回事？我跟老何对视了一眼，将尸体和那位女生一其带回了局里，又叫来心理辅导师对同学们进行心理疏通。
审讯室里，女生坐在椅子上，还在不断的发抖。
我递给她一杯热水，示意她别紧张。
【你叫什么】
女生颤抖着说
【我叫吴娜，是余小飞的好朋友】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她是谁？】我认真地注视着吴娜。
【路小雪】
我一愣，路小雪不就是今天学生口中的那个女生吗。
【她跟余小飞之前有发生冲突是吗？】
吴娜眼神躲闪了一下，踌躇着不敢开口。
【没事的，你说的一切都不会泄露出去，不用担心会被报复】我耐心地安抚她。
【不是这样，路小雪是被……被余小飞霸凌了】
吴娜的语气越说越弱。
霸凌！我写字的手抖了一下，没想到受害人竟是施暴者。
那路小雪就有很大嫌疑了，我和老何对视一眼，继续问
【请你仔细说说】
吴娜豫了片刻缓缓开口
【其实也说不上霸凌，无非就是余小飞拉帮结派的孤立路小雪，往她的桌子上刻字，打翻她的菜，把她堵厕所里一类的事】
我点点头
【那和余小飞一起孤立路小雪的一共有几人？】
吴娜低下头，语气已经染上了哭腔，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余小飞、我和王雯，主要是余小飞说如果我不参与的话就连我一起欺负，所以我才参与的】
老何对吴娜进行了教育，之后我和老何又将吴娜送回了学校。
我再次找到了班主任，向班主任询问路小雪的事，班主任一听到路小雪三个字，表情微微地变了变。
我看在眼里，试探的问
【方便把路小雪叫过来吗？】
班主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路小雪她】
【已经死了】
我呆在了原地，老何语气有些激动
【为什么死了？死因清楚吗？】
班主任有些被吓到，慌慌张张地点头
【路小雪已经有大半年没来上课了，她母亲说她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就在一个礼拜前，她母亲突然发消息告诉我路小雪在家旁边的林子里上吊自尽了】
我和老何出了学校，回到局里
【看来凶手不是路小雪】
【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人头砍下来吧，还要进行密封又塞回抽屉】
我摆摆手，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确认了无头女尸就是余小飞没错。
老何看着尸检报告陷入了沉思，我连忙凑上去
【哪里不对吗？】
老何指着上面
【你看，上面显示死者胃里有大量的花】
花？
我接过报告，从上面的照片看出余小飞的胃里有一大团深色的东西，有一些未完全消化的看上去似乎真的是花。
【是什么花查出来了吗？】我随口一问。
老何摇摇头
【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很难查出来，应该是凶手在余小飞生前强迫她吃下的，凶手让余小飞吃花是为什么呢？】
我望着照片，总感觉有一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学校的花吗？】
我脱口而出，我想起这几次去学校，总能在学校的看见这种花。
【你确定吗？】老何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说实话，这已经被胃酸腐蚀的看不出来了，深色的花这么多，确实不能确定这就是学校的花。
我和老何望着一堆资料陷入了沉思。
【痕迹太少了，根本没处查嘛】我嘟囔一句。
同事将盒饭递给我们，我刚往嘴里胡乱塞了两口，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班主任打来的，为了以后询问她有关余小飞的事情，我在走之前特意留下了我的号码。
我的心“咯噔”一跳，这么晚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喂】
我接起电话
【警察同志，不好了，吴娜失踪了！】
我开了免提，班主任焦急的声音清晰的在局里回荡。
我和老何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们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去！】我边往外冲边说。
【我们在学校里，你们快点过来吧】
我挂断电话，老何驱车直奔学校。
办公室里，班主任和一对夫妇坐在一起，女人哭的双目红肿，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吴娜的父母了。
我走过去
【请你们具体说说吴娜的失踪时间】
吴娜母亲已经抽噎得说不出话，吴娜父亲安抚了一下，操着一口方言说
【今天放学以后，吴娜就没有回家，平时吴娜也会晚归，所以俺们一开始没有在意，后来八点多了，吴娜还是没有回家，她娘就有些着急，给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说吴娜早就离校了，俺和他娘就到附近吴娜会去玩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
我出声打断了他
【也就是说，吴娜是从放学之后失踪的对吗？】
因为是走读，学校放学的时间并不是很晚，大概在六点就放了，现在已经是十点了，吴娜已经失踪四个小时了。
一般来说，只有人口失踪超过24小时才会立案，但是吴娜作为余小飞的朋友，还参与了对路小雪的霸凌，如果这个案件真的是蓄意报复的话，吴娜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你刚刚说吴娜平时也会晚归，那你知道吴娜身边的朋友吗？】
她父亲一下子沉默了，摇了摇头
【警察同志，其实俺和她娘就是工地干干活的，很多时候管不上吴娜，俺们知道吴娜身边有些狐朋狗友，俺们也劝过她，她不听俺们的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