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在别人的视频里看到我老公。
视频里,他和一个女人恩爱又缠绵。
他不仅嫌弃我生了个女儿,还要将孩子卖了。
离婚后,他出了车祸,打电话哀求我去照顾他。
我笑笑:“不是家属,并且我要告他拐卖儿童。”
闺蜜给我发来那段视频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因为女儿生病了,我当时正抱着她在医院看病。
五一假期哪儿的人都多,包括医院。
已经是半夜了,三岁的女儿还是高烧不退,没有床位,我只能抱着她坐在走廊里。
天一亮,护士拔了针,我又急匆匆打车回去。
婆婆的复健要开始了,每天早上,我都得将她背下楼,扶着她在公园里溜达一圈才可以。
一直到一家人吃了早餐,我又将家里的衣服都洗完,晾出去后,才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
这时候,我来得及看闺蜜给我发的消息。
除了那个视频,她还发来了十几条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
我以为又是她分享给我的搞笑视频,随手点开,是一个大学生拍的,记录他第一次一个人旅行。
飞机上,登机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地找自己的位置。
一个男人的侧脸让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他……是我老公?
我老公一只手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其中有一个糖果色的女士包。
而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护着身旁的女人。
直到两人回头,我才看清楚,他真的是我的老公周海。
这个女人也十分眼熟,好像是周海这次的女秘书魏薇,刚毕业没多久,脸上稚气未退。
她看向周海的时候,眼中带着崇拜与羞涩,这些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我又看了一遍视频,直到看到他们手上的情侣手表,我才相信,我的老公真的出轨了。
周海今年被调到分公司当主管,离家远了,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休息,我就提议让他再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不用每天都回来。
他照做了。
五一前的一天,他说要出差,通知得非常仓促。
我专门赶过去给他收拾行李,在他房间发现半瓶香水,虽然是男香,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我和周海高中的时候在一起的,他是体育生,我是舞蹈生。
他的生活从来都是能简单觉不复杂化,我从来没想过他还会有用香水的一天。
他当时是给我的理由是抽烟,身上不太好闻,怕给新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孩子才三岁要悬案幼儿园,他妈一年前又除了车祸,也是最近才稍微可以下地走路。
我看着和自己杂乱的头发,脸色像是蒙上一层难看的灰色。
结婚前,我在街上看到这样的女人都会心疼,并且从心底里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我已经想不起在舞台上轻盈舞动的感觉了。
结婚后,周海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他学历并不高,但是很刻苦。
当时的他,每天加班到半夜,吃饭也就是泡面跟盒饭。
他说,他这样都是为了要给我更好的生活。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我是真的喜欢他,心疼也是发自内心的,不过更多的是愧疚。
好像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为他所说的那个家没有付出任何东西。
于是,我不再跳舞,回归家庭。
他说只要再忍几年,他就能给我优渥的生活。
我听他的话,忍了。
“冯双,你还不做饭吗?”婆婆的叫喊,让我瞬间回神。
我走出去:“今天点外卖。”
婆婆不依了,她推着轮椅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你说什么呢?小海每天在外面这么辛苦,你又没工作,凭什么话他的钱点外卖。”
我冷眼看着她的腿:“你说凭什么?”
她有些心虚,下意识拉了下膝盖上的毯子:“媳妇伺候婆婆是应该的。”
我轻笑:“那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共同财产吗?我这是在花我自己的钱,明白吗?”
她愣住了,结婚这些年我很少这样直接和她吵。
“你放屁,这是小海的钱,是我儿子的钱。”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你等你儿子回来给你做饭吧,我和欢欢点外卖喽。”
说完,我直接进了房间点外卖。
我在周家做的再多,他们都不会感激我,别说感激了,就算是体谅也没有做到过。
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打电话。
“老许,我想离婚了。”
许凡是我的闺蜜,当初她极力反对我放弃事业。
“等我回来。”
她现在开了舞蹈工作室,每天教一些小朋友跳舞,然后游戏人间。
我和许凡约在她家见面。
“说说吧。”
我叹气:“离婚。”
许凡点头:“婚当然是要离得,但是你知道周海名下的财产吗?”
我点头,这些我清楚。
许凡:“资产我们一定要争取,我帮你联系律师。”
我嘴一瘪哭了出来,我和周海结婚五年,爱情早已经没有了。
我也逐渐接受了我们现在这种“合作”关系。
但是,在我忍气吞声想让这个家更好的,想让孩子更好的时候,他却没有团结我,那这种合作伙伴还留着干什么呢?
“我查过了,视频里的女孩儿,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周海同一天到分公司的。”
我点头,这个我也知道,在周海朋友圈看到的。
我觉得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就问了几句,周海只说了名字,然后告诉我,他们不熟。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凡:“你说她长得这么好看,看上周海什么了?”
要是五年前,甚至三年前我都可以理解,他身材高大,长得不算很帅,但也周正,身材确实不错。
如今的周海,有了明显的肚子,脸也发福了,资产不多,职位也不算高。
许凡也表示不能理解:“刚进职场的小姑娘,确实容易被老男人的花言巧语哄骗。”
五一结束,周海回来了,给他妈带了礼物,给他姐带了礼物,就连他姐姐家的孩子都有礼物。
我和女儿什么都没有。
“你们需要什么礼物,我不都是你们母女的吗?”周海坐到我身边,自以为非常聪明的安慰我。
女儿期待地看着我,她知道爸爸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她以为她也有的。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女儿受伤的样子,翻出来一个几年前买的小包包给她,骗她说是爸爸买的。
女儿开心地拿到客厅去了,我一转身却看到周海阴沉着脸。
“你这样会把她惯得很虚荣的。”
我没有看他,低头玩手机:“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女儿过着孤儿一样的生活,这样就能培养出美好品德了?”
他见我生气,又低声哄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嘛,最后都是要嫁人的,我们没必要这样投资。”
他说完看向我的肚子:“你看欢欢也三岁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弟弟陪她了?”
他说生个弟弟?
我一直都知道周海有些重男轻女,在他妈那样的耳濡目染下,这也并不难理解。
但是,他一直都掩饰的比较好,这次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是个弟弟?”我将手机放到一边:“再说了,现在我怀孕了,谁照顾你妈?欢欢也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周海听后急忙蹲到我面前:“老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看隔壁那个大姐,她不也是大着肚子伺候生病的公婆,还有孩子,而且人家照顾两个卧床的老人呢。”
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周海嘴里说出来的,我一时间分不清,他一直都是这样,还是突然变了?
“你想的可真好,我和你结婚就是为了当牛做马的?”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
晚上,我一直睡不着,脑海里像是过电影似的播放着这些年我和周海的点点滴滴。
从相识到现在,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丝毫的本性。
周海也没有睡着,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一直到凌晨,他睡着了。
我轻轻叫了他一声,没有反应,我才大着胆子偷偷拿过他的手机。
他手机里只有一个微信,是我知道的那个。
他应该是将聊天记录删了,最后一个聊天的人,是他姐姐。
我刚要放下手机时,突然觉得他和周苗的结束语有些奇怪。
“放心吧,她都听我的。”
这是在说我,还是再说他姐姐?